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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,是水色的

时间:2014-11-07作者:万岁岁指导老师:王倩学校:清江中学 点击:
  梦,是水色的
  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清江中学高二(13)班 万岁岁
  在浅阳初开的日子里,我总会立身于你的身旁,站在那弯弯的白若月光的长桥上,让目光随着你的波影,追着风的足迹一同远去。远远细闻那漾着水波而来的悠悠船笛,待你载着千百成列的货船,携着米粮的醇香,浩浩汤汤驶向不可企及的远方。你一如我时常所见的模样,在飘渺的梦里,望着你沿着浮动摇曳的河岸绿影。祈望着我们下一次久别重逢是,你别来无恙,清亮如昨。
  在夜的清风拂过我的梦,似是她轻抚着你光洁的脸颊。我懂你对她的留恋,一如你对时光的爱念,他睡在碧波里漾动着好似永不逝去的年华。你用透彻了整个时光的颜色沾染了我的梦。
  你让我忘不去,抛不掉,弃不了。但我亦不想逃,不愿忘,你那清澈若孩童的笑。你让我惊艳于你不老的容华。从古至今,不曾老去,不曾改变,只是在愈发喧闹的尘世里,渐渐地睡去,睡得安详,不理朝夕。
  那隐在薄薄雾霭里的灰影,是那陈年徘徊在河面上的船只。我误将它看成你素白的长裙上灰花盈动的丝带,缠绕于你的腰间,衬着你曼妙的腰身。那岸边亭亭立于葱葱绿树间的楼阁亭台,俏翘着它的眼角眉梢,仰天而望,似是要触碰云烟。而它在我眼里,却成了你面上的一滴朱砂痣,
  梦里,我愿乘一片梧桐零落与你心上的黄叶,与你一同归去。我觉得,你会带我归去,归去你曾经的梦里,或是我丢失的时光里。
  梦影里还有伟岸的父亲牵着幼小的我,坐在河岸的泥土上,在河面上用石子打着水漂。身边有蝶儿与芳花伴着,耳畔有父亲哼唱的调,与远处传来的悠扬的老戏。惊羡地看着石子点着水飞过,晕开圈圈涟漪,漾入我心底。我好奇地放开父亲的手去尝试,却而失落地看着它静静地沉入你的深处。一如我的梦,再也寻不回。
  梦里,我愿化蝶,以纤细的触角轻触你的脸庞,我不愿扰乱你甜美的梦,不愿让你因我而泛了波澜,皱起眉梢。我愿在你身旁静静地扇动翅膀,明亮你梦的一隅。轻声对你耳语,为你唱一曲名为《浮生若梦》的曲。
  梦里,我愿成树,用尽一生伴于你的身旁,与你看透世事无常。与让你泛起碧波的风一同摇曳。我愿成你身边的一星点装点。带上夏的韵意,绿了整月整年。
  也许你也在梦着,梦着春秋的更迭,梦着时代的变迁,梦着你一生所看透了的世事繁华。桃红了也好,柳绿了也好,莺啼了也好,风雨也任他飘摇。盛世也好,乱世也罢,你安详地一如往事里的模样。都说时光潺潺如流水,而我却以为你缓缓逝去如时光。
  你风尘仆仆的从遥遥的京都奔涌而来,纵横了历史,逾越了时空,你掩食古时无数的夜月烛影。浸了太多落花下离人的泪,太多黎民“寒骨枕荒沙,幽魂泣烟草”的苦。
  目光还能寻到那河岸节节延生下去的石阶尾,有着浅浅的足迹,与那深深的浣衣痕。却又有谁还能再忆起那曾经初阳下伴着素色衫影,深浅掌纹,妇人谈笑的悠悠浣衣声与那其中的爱恨。而或有一日,英雄也曾失意时,偶遇漂衣的老妇,一食数日,于是英雄“讵知鹿逐秦郊,开炎汉四百年基业。”漂母“辞金明义利”,他“又见鸠工淮浦,报贤母千万祀馨香。”一语“大丈夫不能自食,吾哀王孙而进食,岂望报乎?”,而汹涌的情怀恰似那滔滔而去的运河水,奔流不息,流芳不止。
  如今,谁还曾沿着那长长的石阶,去用柔软的指腹拂去浮雕上的灰尘,去触摸那已被记忆遗失的风尘往事。而它却将此刻于心间,我还能清晰可见那夫差于末口陈兵列队,井然敬肃,不远之处,舟船相依倚,满载盐粮,待初日而升,朝潮而起,南粮北运。劳工声声震天的号子,和那无数木船启航的鸣笛,繁忙码头商者的商争,以至于繁华街道上歌舞升平,叫卖不歇。奏响着往事里故土的荣声阵阵。那是漕运总都还是个颇为关键的都府,掌控着那南船北马,辕楫交替,南粮北运。漕督躬亲盘验运载情况,而不时康熙大帝幸驾码头巡视河情。
  而今那都府的朱门上厚厚的尘埃,也无人拂拭,深深紧闭。那一声沉沉的阖门,是你象征繁盛的历史的尾音,却是故土渐渐衰落的初始。
  御码头的锦碑在时光的梦里曾见过了千帆于此招展,万船于此停泊,载走无数盐粮。而今却已被湮没在丛生的杂草与冗长的藤蔓里,如那墨色的字一般默默地沉下去,再不做声。让我的心沉沉地,看着故乡因你成了一个迷失路途的孩童,迷惘的不知所措,止步不前。
  现时,当熙熙攘攘的人群从桥上拥挤着同行着,却再没有人与我这般凭栏望你。悼念你已逝的容颜。
  我想,你该懂我,一如你明静的色彩,染了月白,透彻了世间,透彻了我的整个年华,清澈了我整个心房。
  我想,我该远去,在梦里,永久地追逐着你心上的落花,梦里那抹水色,即使展睫时,已然难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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